,胸口那股说不出的烦闷又升了起来。
“不然你就带她去我那里。”他跟她杠上,“和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玩,她会愿意的吧?”
那更不可能。
梨衫和他的界限清晰,几乎不愿意和他同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正好粥粥抱着浴巾从卧室里出来,梨衫不想和他多说,指指门口,意思非常明了。
裴聿南蹙着眉,胸口堵着一口气,转身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裴聿南打着手机的光,怒气冲冲,一步一步踩过昏暗的台阶,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越积越深。
他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地方,狭窄的楼道,斑驳的墙面,破小区,来一趟熏得他浑身劣质白酒味。
他早晚要把乔梨衫和粥粥接到别墅去。
晚上回去,裴聿南给顾挺打了电话。
顾挺连轴转了一天,语气疲惫,声音还有点哑,“什么事?”
“粥粥的病历给你看过了,怎么样?”
“你等一下。”顾挺像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再开口时杂音少了很多,“这个病本身不是绝症,但她年纪太小,心肺功能发育不完善,所以才会经常出现并发症。如果要彻底解决问题,只能移植。”
裴聿南顿了顿,问道:“她现在能不能做?”
“只要心源合适,随时都能做。我看她现在状况很稳定,还没有到必须手术的地步,另外,你也知道,只要手术,就一定会有风险。”
裴聿南皱着眉,“就没有更稳妥一点的手术方案?”
顾挺直言:“你如果担心,就这样保守治疗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这个病平时看起来没事,她正常吃饭睡觉,甚至做一点简单运动都没关系,可一旦发病就十分危险了。”
裴聿南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总之,你和她妈妈商量一下吧,确定要做我再帮你联系医生。先养好身体,她身体底子太差,估计也是因为常年吃药打针,营养有点跟不上。”
“我知道了。”裴聿南说,“你走的时候告诉我。”
顾挺“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粥粥的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裴聿南越想越愧疚,心痛,粥粥病了这么久,他却一无所知。
如果当时在医院遇见她时,他再敏锐一些,多问几句,也许就能早点发现不对劲。
裴聿南坐在车内,微微仰头,思忖着。昨晚搭积木时,他清楚地看见她小臂上的淤青。
那是长期打针留下的痕迹,中间微微发紫,边缘已经泛青。
他和粥粥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而她在医院的时间却比在家里要长的多。
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一想到粥粥躺在病床上,被动地接受药物,他就心如刀割。
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粥粥的存在,他一定要保证粥粥健康、平安长大。
梨衫忙着上班,做项目,和裴聿南艰难周旋,过了几天才想起来,她该请顾霖之吃顿饭。
一来是感谢他上次dna检测报告的事,二来,梨衫想问问瑞士那个医疗机构的进展。
顾霖之下了手术,开车赶到一家日料店,梨衫已经点了不少刺身,把菜单给他,“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他接过来,随意点了份拼盘。
“那天的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梨衫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告诉了他粥粥的爸爸是谁。
其实,顾霖之早有预感,粥粥的爸爸也许就在京市,甚至就在他身边。
在他去拿检测报告时,就看到了结果,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亲权概率大于 9999。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南源的裴总。
也就是说,梨衫竟然和裴总有一段过往。
脑海中回忆起他们两人见面的模样,剑拔弩张,势如水火,怎么也像是昔日的恋人。
对此,梨衫但笑不语。
她不愿意提及和裴聿南的过去,眼下只想先把粥粥的病治好。
顾霖之一直以为,梨衫是和粥粥爸爸离婚之后,独自抚养女儿,但今天看来……好像并不是这回事。
“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他贴心地说。
梨衫一笑,“你帮我这些已经足够了,别让我欠你太多人情,不然我下辈子也还不完。”
顾霖之也低头笑了下,“朋友之间谈什么还不还的,我也有需要找你帮忙的时候,互相帮助而已。”
梨衫很干脆地和他碰了一杯,两人继续吃饭。
晚上接了粥粥回家,楼道里已经一片漆黑,梨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习惯性地跺了下脚,灯光却忽然亮了起来,脚下的楼梯一下子变得清晰。
粥粥奇怪地“咦”了一声,“妈妈,灯亮了!”
“是啊,灯好像被修好了。”
梨衫抬头看过去,发现这两层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