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救赎,”阳如镜定定看着他,“这是懦弱者的逃避。”
“兴许吧……”郑居安无声地抽泣,“但我已一无所有……”
阳如镜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主公!”郑居安在她身后叫住她,“属下对不起您。”
下一刻,只听“唰”地一声,郑居安挣脱束缚,抽出佩剑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霓临沨驱着轮椅重新来到旁观了一切的雁孤宁身旁,笑道:“方才之事,想必首席大人都看到了罢。”
雁孤宁点点头。
“多谢大人,”霓临沨向他微微颔首,而后提高了些声音,“诸位,尔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无论是千年之前听澜之乱,还是方才听澜阁内乱,皆是朝家陷害所致。”
太微府众人闻言,纷纷面露异色。
霓临沨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而我听澜阁自始至终,都秉持对世家、对散修、对众人皆友好的态度,从不愿与世家和太微府为敌,也无意扰乱修真界秩序,更不想影响修真界安危。”
“自千年前听澜阁入世以来,世家与修界对我等总有忌惮,以为听澜阁常怀乱世之心,在下虽心有不平,然因当年之事全无证据,实在是有口难言。如今叛徒现身,真相大白,还请首席大人与众执事做个见证,还我听澜阁一个清白。”
语毕,霓临沨浅笑着看向面前之人:“如何?不知首席大人可否再行个举手之劳?”
扑火之蛾(十一)
“咔咔咔——”狰狞的劫雷劈开天幕,如一只只触手盘踞在半空中的结界之外。
而在神识中,玉苍鸾伸手又扯下一根落在本体上的劫雷化作长剑。
在他面前,寒冰为体雷电为刻的元神已见雏形,随着落在身上的劫雷变多,那元神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在玉苍鸾雕刻的过程中化出武器与他交手。
玉苍鸾抬手挡住对方当头劈下的一剑,手中雷剑炸开闪烁的电光。
却见对面的元神径直抓住了雷剑的剑刃,任由剑锋将手掌割破,流下簌簌的冰屑,接着他使劲一拔,竟将玉苍鸾手中的雷剑夺了过去。
而后那元神将长剑在自己手中抛起调了个个儿,剑尖朝前一把向玉苍鸾斩去。
玉苍鸾连忙翻身后退,躲过元神接连攻向自己的招式,紧接着半跪着落下,足尖轻点海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头拧眉看向对面——元神使出的招数正是他无比熟悉的“玉字十六诀”。
这也是雕琢的一部分么,明白过来的玉苍鸾轻勾嘴角,随即抬手一招。
“噼啪——”又一道劫雷落下,它直直穿过玉苍鸾血肉模糊焦黑的胸膛没入体内,而后聚集在神识中玉苍鸾的手掌,慢慢凝成了一把崭新的劫雷长剑。
玉苍鸾横剑在前,盯着重新向自己攻来的元神,双眼中逐渐亮起兴奋的光芒。
“来!”只听一声高喝,玉苍鸾在水面上轻盈跃起,提着惊雷剑光直向自己亲手雕出的元神冲去。
“轰隆隆——”
渡劫已到关键时期,黑天之上交织着密密麻麻的闪电,如群蛇狂舞,在雷声的诱导之下向着玉苍鸾聚集而去。
层层乌云里,一股无形之力卷起细碎但密集的冰渣,而后不断凝结汇聚,最终形成一道连贯天地的寒冰风暴龙卷将半空中的蓝色结界包裹在内。
一时间风雷交错,冰雨倒飞,异象频生。
“铛!铛!铛!”
原本平静的神识里,刀光剑影不断,汹涌海潮挟着冰棱与电光翻起又落下,间或显出穿梭在其中的、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玉苍鸾高高跃起,举剑召来紫色闪电攻向对手,而在他对面,形容相貌已经逼真的元神亦动作敏捷,飞身躲避开向自己劈来的闪电,闪身至对手面前,提剑便斩。
“铛——”双剑相击,雷电与剑光在四周溅起,照亮了对视的两双眼中相似的寒冷笑意。
二人犹如照镜子一般,出手如电,招式相仿,“玉字十六诀”被使得行云流水,远远望去像是一场夹杂着锐意的共舞。
他们从半空中打到海面上,又从浪潮间斗到银星前,互不相让,难分胜负。
“唰!唰!”两道剑刃同时交错着从二人颈侧掠过,又被两人默契地偏头躲开,玉苍鸾两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元神,唇边笑意愈发不羁。
但见他弯腰躲过元神横削的一剑,而后抬剑挡住对方动作,接着高喝一声,召来天外劫雷直直向两人劈去。
一瞬间轰鸣的雷声穿过一切阻碍回响在玉苍鸾神识之中,引得脚下翻腾的黑海也跟着震鸣。
而劫雷如同一柄巨大长|枪径直贯穿了两人的身体。
鲜血从玉苍鸾体内流出,飘向对面元神的眉心,在那里凝成一道血玉一般的印记,玉苍鸾含着喉间温血哼笑一声,然后拉着自己的元神一同向脚下的海水坠去。
现世之中,随着一声巨响,劫雷穿过层云落在地面上,溅起无数冰晶。落雷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