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筒、书本都变得像玩具一样,蛇轻易就能用尾巴把它们拿来拿去。
办公室其他工位上坐着的人类也如此渺小,没有蛇高。
蛇烨之不免挺起胸膛,四处扫视着办公室内的一切,再次威风凛凛。
嘶嘶!!!
这个办公室也可以归为蛇的领地了!!!!
它的脑袋抬起来,正好谢息延低下头看它,脸色有点古怪。
蛇愣了一会。
本来想把蛇拿出来,但是宋医生快写完了,谢息延只得捏着蛇,把它往肩膀的地方放了放,让它继续待在衣服下面。
又用掌心拍了拍蛇,警告它不要乱动。
蛇的脑袋又缩回了衣服里。
隔着一层布料,蛇听到谢息延跟那个人说什么靶向治疗什么的。
这些词对蛇来说太复杂了,蛇听不懂,它学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蛇能理解的词语。
谢息延跟他聊了一会后,那人高兴道:“我会再多考虑一下的,谢谢谢医生了。”
蛇埋在衣服底下,谢息延的皮肤滑滑的,蛇的下巴搭在上面,吐吐信子。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十分高冷,但是皮肤很暖和,蛇喜欢这种暖和的地方。
蛇无聊,尾巴又往下垂下去了,微微摇摆。
它的尾巴碰到了谢息延的胸口,随便勾了勾,突然,不知道碰到哪里,它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
oo?
—
蛇被人捏住了七寸,被提溜着,被人死亡凝视。
它的尾巴盘旋往上,整条蛇盘起来看起来像螺丝钉上的纹路。
谢息延把它放回桌上,冷冷道:“下次别爬我身上。”
嘶嘶
怎么了?
蛇懵懵地落到了台子上。
等到中午,谢息延点了谢家旗下的一个五星级酒店外卖,没等多久就有专员带着白手套敲办公室的门,送到了他的桌子上。
打开铁盖子,一股食物香气从盒子里飘了出来。
蛇烨之窝在桌子竖起的挡板形成的夹角里。
它后面有一个水杯,连着两面挡板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私密区域,这样来往的陌生人就看不到它了,蛇很安心。
它闻到一股香味,脑袋贴着挡板的边缘极其谨慎地游出来了。
像一个贴着墙走的鬼鬼祟祟小偷。
游到近处了,离谢息延的手臂只有一条小蛇的距离,谢息延似乎还是没有发现它,还在慢慢地剥手上的一只红壳虾。
蛇微微抬起上半身,蛇身贴在挡板上,装作要爬挡板,目光却牢牢锁定着谢息延的碗里。
高度一高,它就看到谢息延的碗里有牛排,有小番茄,有蔬菜,有大虾,还有鸡蛋。
鸡蛋
煎鸡蛋!!!
蛇烨之眼睛一亮。
它一直记得曾经谢息延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一块鸡蛋,鸡蛋的味道泛着油脂的香气,微微焦香的口感,实在是
非常好吃!
蛇好几次做梦都梦到它睡在一张巨大煎蛋地毯上,一张口就咬到煎蛋了,蛇从一头蛄蛹到另一头,吃出了一条空线,直到吃饱了,它翻身躺着,用尾巴卷起一点,撕下来,丢着吃。
想吃煎蛋
蛇从挡板上降下来,蜿蜒的身体趴在桌子上,犹豫踌躇着要不要继续前进。
万一,谢息延不愿意分享他的食物呢?
蛇类对食物有天然的占有欲,它不允许任何人从它口里夺取食物。
它不知道人是不是也这样。
它更希望谢息延能够主动地奉上食物,虔诚地它说:“蛇大王,你吃吧!”
然而人一直没有发现它的小心思,眉眼专注地在剥虾。
蛇只能自己一点点往右边移过去了,那是谢息延的碗的方向。
不小心移多了。
它移到了碗边。
蛇的脑袋越来越、越来越探进去。
人,蛇就是看一下
它的脑袋顶被往后推了推。
“干什么?”谢息延的声音响起。
蛇烨之踉跄了一下,顺着他手指推搡的力度,顺势转了个半圈,浑若无事地朝碗的斜角方向游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