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听着一声,“娘亲!是人!”
他成功让持灯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尽人事听天命,陷入黑暗前的黎怀想,他这个人事应该是尽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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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月兰也就是唐母听着雨滴打在屋顶上的声,没忍住说了句:“这雨来得也忒突然了,噼里啪啦响。”
“下雨正好呐,你多留会儿,咱们多聊聊天。”钟月兰的好友廖秀美乐呵着揽着她的肩膀,将她从窗边拉回位子上。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钟月兰身边跟着个小娃娃,小娃娃脸蛋圆圆,眼睛也圆圆,束着个高高的丸子头。
“雨停了我们就回家。”钟月兰捏了把小娃娃的脸颊,将小娃娃抱到怀中,“这么大的雨,咱们阿桔怕不怕呀?”
耳边雨声可响,就是不用开窗都能知道落了多大的雨。
唐桔坐在自家娘亲的腿上,奶声奶气地应着,“我已经十岁,不是小娃娃了,怎么会怕下雨?”
突然一阵雷响,唐桔双肩一颤,缩进唐母的怀中,还用双手捂着自个儿的耳朵,像是哄着自己似的,道:“桔子不怕。”
“哈哈哈哈。”一小子指着唐桔大笑。
“笑什么。”廖秀美抬手给了自家小子一下。
“干嘛打我。”萧元驹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满地回头瞥了廖秀美一眼,“都十岁了还躲娘亲怀里,不招笑吗?”
“你还说!”廖秀美面上挂不住,赶着萧元驹回了他自己的屋子,转身回来跟钟月兰道歉:“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钟月兰知道萧元驹被廖秀美和她家夫君宠坏了,便也没跟他计较。
雷声一个接一个,钟月兰便抱着唐桔,捋着他的背安慰他。
好在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时辰过去后,雨便小了许多。
钟月兰还念着要回家给自家夫君做饭,便在雨小了的时候背上唐桔回家,临走前廖秀美还塞给她们一盏油灯,叫她们路上慢些,雨若大了再回来避雨也成。
钟月兰谢了她的好意,让唐桔一手拿好油灯,一手扒好她。
出门时钟月兰见着天气不好,便拿了把伞,这会儿为了不淋湿唐桔,就将他背在身上,这样就算是斜着落进来的雨,也落不到唐桔身上。
钟月兰刚跨出萧家院子,唐桔就开了口,“我讨厌萧元驹。”
钟月兰听着唐桔这么说,没忍住笑了,自家宝儿生了气,连萧哥哥都不喊了,反而直唤他的名字,她道:“刚刚在屋里头怎么不说?”
唐桔的小手环着钟月兰的脖子,身子紧紧靠在她身上,把自己的脑袋搁在钟月兰的肩膀上,说:“廖姨姨是娘亲的好朋友,我不能当面说萧元驹不好。”
唐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唐桔的话说进钟月兰的心里,让她心都化了,“我们家阿桔大了,都知道维护娘亲的面子了。”钟月兰稳稳托住唐桔的屁股,将他轻轻往上颠了下,“下回你就直接说,娘亲不怕丢面子。”
有钟月兰撑腰,唐桔便不觉着生气了,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把被萧元驹嘲笑的事儿丢到脑后,跟钟月兰说起别的事儿。
约莫走了半刻钟,雨停了下来,唐桔便不乐意再让钟月兰背着,要自己下来走路。
他已经十岁了,不能总叫娘亲背他。
钟月兰拗不过唐桔,便将他放了下来,顺道点亮了他手里拎着的油灯。天黑路滑,唐桔还小,眼前得亮堂点才能及时避开障碍物。
钟月兰牵着唐桔,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倒也悠闲自在。
因着这条路钟月兰走过多回,便放松了警惕,忽的一抹黑影冲出来,钟月兰一时不察,让唐桔被扑了个正着。
“啊——”唐桔吓了一大跳,惊恐尖叫。
钟月兰赶忙将唐桔抱在怀中,安抚着他的情绪。
唐桔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紧紧抱着钟月兰,壮着胆子往扑他的物体那儿看去,那东西有头、有手、有脚、有身子,“娘亲!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