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胡厂长,我和乔秀秀同志不是很熟,又是男同志,会不会不是很合适?”
胡厂长摆手道:“不是你一个人,我也去,你和邢仪是作为职工代表。”
陈树深点了点头,“好。”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去了乔家,乔智生不在家,阮立珺看到他们来,脸色不是很好,“胡厂长,真是对不住,秀秀昨儿晚上回来,就哭了一晚上,这会儿才睡着。”
“没事,没事,我们也只是来看望一下,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胡厂长又指了身后的陈树深和邢仪道:“他们和乔同志是一个科室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让秀秀找他们帮忙。”
阮立珺一眼就认出了陈树深,“远的没有,近的倒还真有一个事,这位陈同志,我看你个子很高,帮我给厨房的灯泡换一个可以吗?”
胡厂长立即道:“树深,你去,你去。”
等到了厨房里,阮立珺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也能明白,女儿为什么喜欢他。
长得好,人又聪明。
昨晚上,秀秀一到家,就说自个一辈子毁了,哭得她和老乔两个,都跟着掉眼泪。她不想骂女儿糊涂,被人几句言语就骗成这样。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不管这个孩子走了什么岔路,她当母亲的,都要为这个孩子重新铺设一条道出来。
她和女儿说,“你不过是多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你的人生还很长,怎么能说‘毁了’呢?”
她说了很多,可是这个孩子,仍反复嘀咕着一句“毁了,毁了。”
她看得心都要碎了,就和女儿打包票,一定能让陈树深选择她。她这句话一出来,秀秀就安静了下来。
此刻,阮立珺轻声道:“陈同志,我是第一回 见你,可对你却并不陌生,我家秀秀去江城进修,搭理吴启源,都是为了你,她现在受到了这么大的伤痕,我这个当母亲的,别的为女儿做不了,就是想替她问一句,她和你还有可能吗?”
陈树深皱眉道:“阿姨,对不住,我已经有对象了。这件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和乔同志说过了,感谢你的厚意。”
阮立珺点点头,来回走了两步,很快又道:“陈同志,你知道的吧,以你母亲的成分问题,你就算进了拖拉机厂,也很难如这般平静地工作、生活的。”
陈树深望向了她,“阿姨,你的意思是?”
阮立珺眼里带了点笑意,“对,是秀秀求了她爸爸,和你们厂长打了招呼,秀秀说你很聪明,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又补充道:“陈同志,我听说你那对象在江城,如果你永远回不去江城,那个姑娘还会一直等你吗?”
陈树深确实明白了她的意思,“您这是正式通知我,我回不去江城了?”
阮立珺叹了口气,缓了语调道:“陈树深,世间的事,自古就少有两全的,你已经有了前途,而我家秀秀呢,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知道我这么说有迁怒的成分,可是,你毕竟是男同志,要比女同志坚强些。”
末了还道:“当然,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乎你的人生,你可以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来和我们说。”
陈树深没有说话,走出了厨房。
他一出来,胡厂长也起来辞行,“阮同志,这回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乔同志,我们也深表歉意,钱厂长得了消息,让我们一定得来探望乔同志,还让我带一句话,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的,尽管和我们提。”
阮立珺点了点头,“好,谢谢胡厂长,谢谢各位同志,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们家秀秀。”
她的态度,比先前好了很多。
邢仪看了眼陈树深,隐约觉得秀秀母亲态度的变化,和陈树深有关。
接下来几天,陈树深一直在试验室里,连吃饭都是托张岳理帮带两个馒头,张岳理还笑话他,“树深,你最近这劲头,怎么就像怕以后没时间做一样?吃饭的空儿都省了下来。”
陈树深没说,他确实是担心以后没机会接触这一块了。
等一周以后,胡厂长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改善过后的喷油泵试验台研制了出来,把图纸给了张岳理,“岳理,这个你收好。”
张岳理直觉有些不对,“树深,这是什么意思?”
陈树深边往大门口走,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张岳理眼皮一跳,立即跟了上来。
等追到了办公室里,就见胡厂长正听树深汇报着项目进度,隔了一会儿,看似随口地问了句,“树深,先前秀秀家,是不是请你帮什么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陈树深没应声,转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胡厂长见他这模样,皱眉道:“树深,你这是做什么?”
陈树深回道:“胡厂长,我知道我的家庭成分有问题,我听从单位的安排,去哪里都行。”
胡厂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是拒绝了,叹了声道:“树深

